游鱼南徙.

「谛君谛」《回甘》


*依旧是无差向
*私设双方已确定关系
*时间线为立誓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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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溪镇是可以永远没有寒冬和黑夜的,只要老君愿意。

          谛听踏过湿润的青石板,走过空无一人的大街小巷,流水汩汩地从身旁淌过,而不知其所止。他抬起头,映入眼的是嫩青的叶和淡粉的花,还未着色过深的桃花花骨朵儿彰显着这个空间此时正值初春,上面未干去的露珠透着点儿冰雪融水冷冽的气息。

          嗅了嗅空气中这春天特有的各种味道,谛听忽然能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爱着江南烟雨了——不过他暂时还没这个闲情雅致停下脚步去好好欣赏一番。

          谛听最后还是放弃了步行,几个翻越来到了老君阁的门前。

掌心接触到实木质的门,发力缓缓推开,谛听似乎是养成了一种习惯,每一次踏进老君阁的门,所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用目光搜寻那个人的身影,然后第二件事便是朝着那个人走过去。

           于是这次他也这么做了。

许是像雏鸟会认第一眼看到的生物为母亲一般,他也认定了那个第一个向他伸出手的人。谛听是这么想的,脑海里十分久远画面突然一帧一帧地闪现出来,站在面前的人,当初的和现在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夭寿。谛听面无表情地感叹了一句。

          这大概是为数不多的、只手可数的,谛听回来的时候,老君身边没有伴随着电子产品,而是站在窗边晒着太阳看风景这样一个场景。

          老君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老人家了吗。谛听摇了摇头将这个刚冒出来的念头打压了下去。太可怕。

          “老君,”谛听几步走上前,“在下回来了。”

          “嗯?”老君回过头来,和煦的阳光落了半身,给藏青色的发梢和衣角覆上了一层灼眼的金,明晃晃的,“东西买来了吗?”

          谛听敛了敛眼睫,一对招子飘飘乎地不知该瞥向哪儿,他从衣襟摸出一包鼓鼓囊囊的的东西,那玩意儿用油纸包着,还用了几根细绳固定住,入手感偏硬。

          还未将手中的物什递出去,那油纸包裹的东西便被老君抽手拿去,不一会儿那细线便被剥下,随着油纸的展开几抹油青从缝隙里乍泄,最后映入眼的是几枚青涩的果子。

          那果子大小看起来跟甜枣差不多,嗯……味道上可能就差远了。果子的青皮上常有覆盖的黑斑,使原本青油油的看起来颇为可爱的果子大大地降低了卖相。

          “这个,叫油柑果。”

           老君边说着边着手拈起一粒果实,小小的咬了一口,很小的一口,他没敢咬多,囫囵地嚼了嚼。

          “来尝尝?它的味道……挺独特,还有记得咬小口一点。”

           对于这油柑果的味道到底怎样,谛听其实是没有多大好奇,不过既然老君发话了,他照做就是了。

           咬下第一口之后,谛听就觉着老君怕不是存心要整他,故作镇定且面不改色地啃下这慢慢苦涩之味的油柑果,然后用着一副似乎味道很不错的语气来叫他尝一尝。

          如果谛听对人类社会了解的深入一些的话,他就会知道这种有点幼稚的游戏其实经常在家庭里面发生,尤其是当有人吃到一个酸橘子的时候——不过老君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油柑果入口真的是极为酸涩,从舌尖漫延到舌根再到喉间的那般酸涩,还带着一种果子未熟的苦味,谛听被这味道刺激得眼角都有些抽搐,眉头也一直蹙着。这还已经是他努力维持面瘫人设的成果了。

          “是不是很难吃?”老君笑着问道。

          谛听可是不知该怎么开口了,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嘴就这么僵着。

          老君轻笑了一声,遂又咬了一口油柑,向着谛听凑近过去:“你再好好品味一下,油柑果最独特的可不是它的涩,而是它的甘,信我啊,你仔细尝尝,它真的很甜的。”

          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情,谛听还是遵着命令再咬了一口,还未等唇齿之间的苦涩化去,这一团的苦涩便和另一团的苦涩撞在了一起。

          夭寿了。谛听用比之前多加了一个字的感叹生动形象地表达了他内心的震惊和茫然。

          青色的兽瞳骤然地睁圆了,缀在周围的睫还在不知所措地轻颤,作为一只感知超常的神兽,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覆在唇上的温度和柔软。

          这或许是他们确定关系以来,最像情侣的一次了。

          老君将手搭到了对方的肩上,缓缓加深了这个有些轻巧的吻,舌尖的触碰带着虚伪的试探性,装模作样地接触了两下后便纠缠在了一起。他抬起眼帘对上了那兽类特有的瞳孔,眼里突然流露出了些许恶趣味的笑意……他伸手蒙住了那对青色的招子。

          眼前的色彩万千突然被一只手遮了去,谛听也没有反对什么,或者说,他觉得这样更好。唇齿之间的纠缠还在继续,原来的那股苦涩却是给消磨殆尽了,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在口腔内的你争我夺中,竟真的翻腾出了几分甜意,那是从喉间漫延上来的、甘甜的、浅淡的味道。

          先苦后甜吗……谛听想到。这个题材似乎很适合用来写作文。不过他的思绪也就到此为止了,现在他的大脑运作得有些困难。

          视觉的暂失使得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了,谛听感觉到口内的甘甜愈盛,不管怎样地舔舐,那甜味竟是少不了半分。恍惚间他似乎又嗅到了初春时冰雪融水冷冽的气味,夹杂着轻浅的桃花香,一呼一吸间满满都是柔和的春意。他还能听见流水从楼阁旁淌过时清脆而不间断的潺潺声,谛听一直都不知道那条溪流的终点在何处,现在他突然就觉着那股水似乎要淌进心里了,泛着粼粼水面的溪流在心脏里溅起了带着几分凉意的清爽和豁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俩人纠缠的身影最终还是分开了,那个吻在不知是叹息还是喘息声中结束,一切又归于沉寂。

          一粒果子翻滚了几下,很不合时机地掉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坠落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

          老君俯身拾起那枚油柑,放在手心把玩着,像是小孩子见到爱不释手的玻璃弹珠一般。

          “这油柑果最大的特点便是回甘,明明嚼着那果肉时还是苦涩无比,咽下去后却是凭空生出几番甘甜。”老君停下手上的动作,抬首温和的眼眸里似汇了一潭碧波,一字一句缓慢而沉稳,沉淀了千万年的厚重感仿佛都凝于他的一举一动中,“没骗你吧,真的很甜。”

          “而且,它可不能囫囵吞枣那般一下就咽下去,吃这玩意……”

          老君把视线瞥到了桌上那几颗溜圆的小青果上,嘴里吐出的语句像是认认真真地进行科普,又像是——

          “得一点一点慢慢来。”

          ——又像是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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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kiss想很久了
想写油柑果也想很久了
于是这个辣鸡小短篇就粗来了
本来设想是几百字这样……结果一个不小心叨逼叨逼叨了流水账这么多……orz
以及,还要再槽一句lof的排版真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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